娇妻野外交换呻吟 小说全文

时间:2021-10-10 12:55:08

刘备定好了五州并进的伐曹方略后,各路将领便陆续进入了战前的冲刺筹备阶段。

从二月初开始,外镇诸将纷纷离开雒阳,踏上回各自防区的归途。

因为距离远近的不同,快的二月中旬就回到了防区。最慢的三月初才调遣完毕,随后进入备战,各种作战物资也都开始往前线出击基地运输、囤积。

整个过程可谓无事发生,主要是曹操那边也忙于进一步深入落实土地分配、在关东五州全面推广屯田、组织春耕。期间也遇到了些地主豪强的零星反抗,曹操确实自顾不暇。

但曹操也没别的选择,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,在土地和人口都弱于刘备的情况下,曹操必须确保所有的民力得到充分发挥。

尽量让所有关东百姓都尽其所能,能种多少田就种多少田。

另外,因为农业人口都被压榨到了一个非常努力的状态,曹操觉得他的军粮还是非常有保障的,这就可以挤出更多人力征兵。

曹操也知道刘备今年有极高概率会进攻,这一点本身没什么可怀疑的。

他唯一不确定的,只是刘备的具体出击时间、是否会给关东百姓安稳春耕的机会——

这个问题,曹傲在和荀彧、郭嘉讨论之后,达成了一致看法:那就是,刘备是否会让关东百姓安稳春耕,这得看刘备的心态。

如果刘备狂妄自大一点,觉得今年一年之内就能消灭曹操,或者至少是攫取曹操辖下数州肥沃之地,那么他很有可能放任关东百姓好好春耕。

道理也很容易理解,这说明刘备已经把曹操种田的那些成果,视为他自己的收获了嘛,觉得曹操种的田都是为他种的,那干嘛还阻挠曹操好好种?

另一种可能性,如果刘备很稳很低调,没有漂,那他反而有可能破坏关东五州的春耕秋收,那说明刘备没把握今年就拿下大片领土。只是想花一年时间消耗曹操的国力和有生力量,寻求战争潜力的进一步加剧倾斜。

这种做法,历史上也是屡见不鲜,当然东汉之前可能没有特别有名的例子。但如果是站在上帝视角的后世看官,就绝对不会对这种操作陌生——

历史上,后来隋灭南陈的时候,就是这么做的。那是因为陈有长江之险,而且直接就顶在两国对峙的最前线,隋觉得不先疲敌、削弱陈的国力,第一波强攻可能就会受挫。

所以隋朝在每年粮食耕作的重要时间节点,佯攻骚扰陈的前沿各郡,让陈连续数年种不好田、粮食歉收。等陈府库衰竭、兵源流散之后,才发动的最后灭国总攻。

隋疲陈的案例如今虽然还没发生,但荀彧和郭嘉的智商都是顶尖,这些推演还是想得到的。所以他们也给了曹操两份预案,让曹操在判断出刘备心态后,分别对应、防守。

……

不过,不管刘备最终具体如何选择,曹操方面有一些基本应对可谓是以不变应万变的。

为了应付刘备的威胁,曹操亲自坐镇兖州,并且在豫州前线设置了重兵,还把总预备队放在兖-豫之交,一旦发现豫州有入侵,就会亲自全力支援。

同时,曹操分夏侯渊镇守冀州,分曹仁镇守淮南,把曹家和夏侯家宗室将领里最强最能打的心腹派出去,分别顶住南北两侧压力。

其余诸将分配不一而足,

河北那儿还有张郃等袁家降将,包括马延、张顗、阴夔、尹楷、韩范、梁歧,可谓武将众多(虽然都是一堆大众脸)。

由程昱给夏侯渊提供参谋,而韩融、李孚这些袁绍那儿投降过来的文官谋士,以及部分邺城归顺来的文官,如杨修,则实际权力地位更低,只能给程昱打下手。

淮南这边,曹仁手下还有李典、韩浩、吕虔、许定、刘勋等副将镇守各郡,另有满宠、娄圭、毛玠、徐璆等为谋士。

(注:刘勋是淮南地区的袁术降将,袁术在寿春覆亡前,刘勋的防区提前士气崩溃、投降了曹操,得以活命留用,继续在淮南为将。曹操收编的袁术旧部,如今还活着的,基本上也就地放在淮南镇守了)

除了上面这两拨人,剩下的文武要员,基本上都放在曹操直属的兖豫战区了。

文有荀彧、郭嘉、董昭、司马朗、司马懿(23岁,被迫跟着长兄做官,以兄长的名义出谋划策,自己假装无谋不敢拉仇恨)、蒋干、刘馥、凉茂、王思、徐弈、丁斐、卫臻……

武有夏侯惇、曹洪、许褚、乐进、刘延、史涣、王忠、陆逊(才19岁,能力还未大成)……

还有一堆本家亲戚曹休、曹真、夏侯尚、夏侯徳、夏侯恩、夏侯杰……

如果只看数量不看质量的话,曹操这边出谋划策和带兵的人都是不少的。

当然跟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同期曹操相比,这已经是人才凋零近半——

至少五子良将里有两个始终没来过曹操这儿(张辽、徐晃),于禁则是三年前吴越战役中被赵云俘虏了。袁家降曹的名将,除了张郃之外其他也都在之前损失掉了。

也就曹家夏侯家那堆宗室武将没怎么损失,至今只死了个曹纯,拉高了平均实力。综合算下来,说曹军在武将方面、比历史同期折损四成实力,这绝对不过分。

谋士方面也是一样,历史上曹操所谓的五大谋士,荀攸在刘备那儿,贾诩五年前就在刘备的登基大典上被凌迟碎剐祭天,可不就只剩仨了。其他文官凋零也差不多是这个比例。

所以,曹操这是拿着只相当于历史同期六成实力的文武人才,在跟刘备死磕。

而打仗不仅需要人才,还需要实打实的部队兵力保障,在军队规模方面,曹操同样面临窘境,不得不临时扩军。

关东六州之地,原本分属袁、曹的时候,双方各自以三州之地养活三十万大军,还是可以做到的,加起来就是六十万。

如今丢了幽州,还有冀州被去年的兼并战争破坏了一部分,直接导致关东地区的民力能供养得起的军队上限,也从六十万跌到了五十万——

说来也巧,去年曹操对袁尚发动统一战争之前,双方的正规军老兵,也就五十万左右,一家二十五万。

只是袁曹内战中折损了六七万人,幽州军袁熙被刘备歼灭七八万,最后还有五六万是在救援幽州的易水之战中损失的,合起来才导致曹操统一关东后总兵力从五十万暴跌到三十万。

这损失的二十万人里,幽州军的军械装备是完全损失的,因为地盘都被刘备占了嘛,打扫战场的活儿都属于张飞,幽州军剩下的残破武器也就都归张飞了。

这部分损失里面,最值钱的其实是幽州军的马匹。别看袁熙兵力不多,可幽州接壤大草原,代郡、渔阳、上谷在燕山以北那部分地区都是牧区,所以袁熙的骑兵部队加上战马储备,总计竟有两万多匹。

被张飞端掉之后,这两万匹战马被俘缴获估计有一万三四,剩下的则是战损杀伤了、至少是受伤后不适合再上战场,只能转为驮畜挽畜。

当年袁绍号称巅峰时骑兵十一万众,但并州投降、吕布变节之后,袁绍临死时骑兵锐减到七八万。毕竟袁绍当年近三分之一的骑兵都是吕布派系的,吕布有大笔从鲜卑拓跋部等处的战争缴获马匹。

后来内战又消耗一万多袁军骑兵,再被张飞端掉两万,导致曹操从袁绍那儿继承到的全部骑兵,竟然不足四万人。

曹操自己原先的嫡系骑兵,是远不如北方的袁绍多的,总数也就三四万人,相当于巅峰期袁绍的四成而已。

后来昆阳之战曹军骑兵折损近万,曹纯为关羽所斩,易水之战救援幽州又折了一点,对袁统一内战也有损失,七七八八加起来,曹操的嫡系骑兵只剩两万余人。

所以,此刻面对刘备即将发动的统一战争,曹军的总骑兵数不过六万,这已经是关东剩下五州的全部高机动部队家底了。

曹操再屯田分地、深挖民力,别的兵源、钢铁、武器可以挖潜,骑兵和战马却是无论如何挖不出潜力了。

武器装备方面,前面也说了,袁熙的幽州军的装备是全损,曹操要重新扩军就要重新打造。易水之战折损的五万多人的武器,也大多是丢弃在了易水战场上,最后是被张飞赵云打扫战场收走的。

算下来,去年减损的二十万关东诸侯部队,只有八万人的装备可以回收,是在内战战场上损失的,归曹军打扫战场。

这八万人的装备,经过几个月的血腥厮杀搏战使用,也多有缺损,只能是简单磨砺一下重新装备,耐久度之低,也只能先忍着了。

曹操这边搞分田拉拢农民阶级,又导致曹操辖区工商业进一步凋敝。不过好在曹操对很多移民的世家豪强都进行了抄家,那些工商业富豪原本如果有经营冶金行业,也不可能带着钢铁之类的笨重财物转移,就基本上被抄家缴获了。

把关东地区工商抄家所得钢铁全部统筹起来,再强行拉一些铁匠,竟也勉强在一年之内,粗制滥造打造出了十二万柄制式兵器,外加一些铠甲器物,总共耗费铁料上百万汉斤。

一百万汉斤打这点东西,平摊下来每件兵器也就分到七八汉斤铁,折后世三斤,这肯定是打造不了什么好装备了。

其中绝大部分就是打造一个长矛的枪头,然后弄一根都没车圆的棍子,就武装起一个长枪兵了,还可以加配一块没有蒙皮没有金属、完全用厚木头打造的盾牌。

至于铠甲,这些新征的长枪兵就别想了,生产力完全跟不上,穿布甲棉衣就不错了。有钢铁枪刃的长矛,有厚重的木盾牌,还不满足?

除了七八万套枪头之外,剩下省出来的铁料也就打造三万柄环首刀等短兵刃,为了节约钢铁,这些短兵还普遍比标准制式轻薄了一些。

最后剩下的边角料则是打造成箭簇,补充战争损耗。古代一簇标准用铁八钱,汉斤因为比较小,用到一两多,所以这些边角料也打造了两百万根箭矢。

这个数字不得不说是很寒酸。因为仅仅两年前,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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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拿下并州的过程中,一路推过去都耗费了近两百万箭矢(当然战后可以回收大部分),

当初正是那种凶猛的火力准备,才促使了太原城内的吕布心态崩溃,觉得完全扛不住富裕的刘备的消耗,才选择的和谈。

曹军这一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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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可奈何的疯狂恢复备战,总算是凑齐了“重新扩招去年损失掉的二十万军队”所需的武器装备,剩下的就是抓壮丁了。

关东地区的战争潜力还在,重新抓二十万壮丁倒是不算太难。

毕竟战争机器的维持,在确保武器后,剩下最关键的指标是“兵民比”,比如二十五个平民(含老弱妇孺)供一个兵。

当初有关东六州的时候,承受上限是供养六十万,丢了幽州、冀州微残后只供五十万,很合理。

不过,兵源的素质问题就很凸显了。曹操拉来二十万壮丁,到正式交战的时候,普遍才三到六个月服役期,配的武器还是低耐久的旧货和新造的粗制滥造简化版,战斗力显然堪忧。

也就在守城战和相持守营守防线的时候,这些士兵的战斗素质低下问题能得到一定的掩盖。毕竟列阵捅长矛和用弩放箭这种事儿没什么技术含量,守城丢滚木礌石就更不用技战术水平了。

新兵最大的问题只是士气低下,纪律不严,遇到硬战容易崩溃逃亡。

而曹操剩下的三十万老兵,构成也不能说是完全可靠。

那三十万人里,拥有五六年以上参军经验的,大约占一半。这些士兵是六年前刘协还活着的时候,袁绍跟曹操打官渡之战时,双方扩军了一波(195年),活下来的士兵留用到现在。

还有一半十五万人,服役经历则在三四年之间,主要是袁术弑君之后、袁绍曹操进攻袁术把他的地盘都瓜分了。这部分部队就是那时候扩军的(197年)。

十五万195年的老兵,十五万197年的老兵,还有二十万200年底甚至201年初的新兵蛋子。

这样一个部队构成,面对刘备的泰山压顶,到底能发挥出多少抵抗力,谁也心里没底。

刘备那边号称六十余万,据说也有二十万新兵,是高顺近年来训练的。但那些士兵一半有三年服役期,另一半也有两年服役期,比曹操几个月的新兵可强太多了。

三年服役期那批,参加过平定吴越地区之战,还参加过昆阳之战。两年服役期那批倒是没赶上平江东,但也参加过昆阳之战。所以严格来说那也不算很新的兵,都是打过一两场大胜的战役的。

更何况,刘备的士兵就算是最短两年服役期的,那也只是时间短训练少,武器装备方面却绝对不含糊,跟老兵一样配置待遇。

刘备阵营经过这些年的发展,光是一个益州,就每年扩充到近千吨的钢铁产量,八州之地全加起来,已经有两千多吨钢铁年产。

这个数字,是曹操关东五州总共才五六百吨钢产量的四倍。也已经超越了历史上隋唐时的钢产量最高峰、达到北宋巅峰期的三分之二(唐贞观永徽年间钢产1600吨,开元时期大约2000多吨,北宋熙宁时期达到巅峰,年产3500吨)

有这样的工商业基础,刘备的二十万新兵至少人人配钢盔还是做得到的。

而且只要不是穿整片的锻钢胸甲,那至少还得加一块钉在其他衣甲胸口部位的护心镜。刘备缺的不是铁,只是把铁精加工成各种形状的加工能力,这才是产能的短板,当然也只是相对的。

至于武器,无论长矛铍枪斩马剑环首刀,至少都是灌钢法冶炼的钢材打造,比熟铁兵器质量强不少——

当然了,最近三年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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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刘备把灌钢法工坊逐步从益州和关中往司隶、荆州、扬州扩散了,为的是全面提高治下各州的工商水平。

这些跟曹操前沿接壤的州,技术保密工作肯定不如益州和关中那种群山环绕的地方那么容易做。

毕竟在益州只要沿着长江、汉水出川的要道设关卡,严密盘查,敏感物品一个都出不去。司隶和荆、扬的边境管理没那么容易,加上去年和今年大量的人口流动、关东工商业豪强移民逃亡,其中也有夹带曹操的细作。

自古强间弱以伪书、弱间强以诈降嘛。现在是刘强曹弱,曹操的用间核心自然就是夹带细作诈降。

诈降细作混在真心移民投刘的工商富豪移民潮之间,十个里面九真一假,甚至是一百个里面九十九真一假,刘备还真鉴别不出来。然后就可以投资工商,渐渐想办法窃取一点外围技术。

所以曹操总算是在去年下半年,才刚刚掌握初步的灌钢法,还有那种跟卷笔刀一样快速车木棍造枪杆箭杆的脚踏手摇车床,还把曹操阵营原先使用的双人大织机正式升级成了新式弩梭织机……只可惜,一切都太晚了。

曹操连连组织生产加工,也只是今年年初的事儿了,工商业豪强大量逃亡流失,曹操这边技术人才也出现巨大缺口,就算掌握了技术也没足够人手推广复制。

刘备打进来的时候,曹军五十万人里,能拿上灌钢兵器的不会超过两万,能把枪杆换成高质量车圆木棍的也不会过半,最多再多供应一点棉布战袍、布甲。

这点提升翻得起什么浪?也就是给军官们都略微升级一下,士兵们是完全别想了。

双方秣马厉兵疯狂生产备战之时,时间终于进入了四月份。刘备的倾向性谜底也总算揭开了——

刘备在进入四月中旬的那一刻,才正式发起进攻,之前没有破坏骚扰,可见刘备是把豫州这些地方都当成自己的了,这是势在必得啊。

随着汉军入境,郾城前线的郭嘉一边统筹颍川各地守军十万人分别死守要津、弹性防御。同时查明敌情,飞报曹操。

曹操也不含糊,判定了刘备的主攻方向后,把兖、豫边境的曹军总预备队全部压了上来,跟刘备会猎许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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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决定了对曹操变法的应对态度之后,就趁着章武四年腊月,把他的思路通过正规朝议流程、形成政令。

腊月剩下这点时间,用来完善立法条款差不多够了,然后就可以赶在新年颁行天下。

当然了,实施这些涉及土地登记和抑制土地兼并的补充变法时,刘备也不忘查漏补缺,一并多借鉴一点这方面的先进经验。

跟李素梳理了一个“目前还没实施,但未来可以考虑”的土地变法大纲草稿。谁让刘备知道李素对于政治设计总有奇思妙想,远见非凡。

所以这份大纲草稿里面的内容,也不用太严谨负责,纯粹就是些空想和启发,都属于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条件成熟的。

比如,刘备既然跟李素聊到了土地税赋政策的理想状态是“履亩而税”。

将来若是时机成熟,最好把田赋改为只与百姓实际拥有土地量挂钩、而现行人头税里的那部分粮食税则要剥离出来,从此人头税只征钱(丝织品)和徭役。

那么,具体将来的田赋该如何界定、该不该按照田地质量区分上田和下田来微调单位面积理论税额?

如果未来王朝存续时间久了、土地兼并问题再次恶化后,失地农民重新成为佃户时,是不是该出台一些保护佃户、限制地主最大收租比例的法律条款?

如果定了这样的条款,万一人口爆炸人口密度太大,农民疯狂内卷抢夺租佃机会,自愿缴纳比朝廷规定的地主能收的最高租税上限还高的租子,朝廷又该如何处理?

这些问题,都是可以先脑洞推演一下的,留个草稿以备将来万一用到。

加上在讨论这些问题的过程中,李素也恰好谈到了他自己做地主的一些经验心得。(其实是甄家做地主的心得,李素的封地和庄园都不会亲自打理,交给小妾的家人打理了)

他自忖他家的私有庄园的运作,已经算是比较宽待佃户和雇农的了,这些做法都可以借鉴。

最后,李素给了刘备几条大而化之的推演经验:

首先,和谐愿意在适当的时候,规定地主给农民租佃的最高田租比例限额,这是有好处的。

就好比后世近代几乎都有减租减息,甚至海峡对岸还有“37.5%减租”的变法,控制地主的最高租率。

而李素觉得在帝国时代,用法律把这个最高租率定在四地主六农民就很仁慈了,比曹操目前的五五开还少一成。

如果将来有地主阶级违反这个最高租率,被人上告了,官府就可以出面惩戒。只要大多数地主阶层还愿意守法,这种惩戒也不至于引起乱子。

而且,终刘备和李素这一生,这操作估计是用不上了,只要留下备忘录,将来启发一下后世子孙即可。

因为这种情况至少百年之后才会出现。眼下刚刚战乱将终,人口压力小,不会内卷到农民疯狂抢夺租佃权的情况。

同时,李素也启发性地让刘备自己想明白这些道理,那就是和谐不能搞一刀切、不能指望宏观调控完全替代市场的自然调节。

如果真到了人口极为稠密的年代,农民非要内卷不可,和谐法令规定田租上限是没用的。

到时候只会逼得地主不得不用别的综合条件去衡量、把田租给谁不租给谁。

举个很简单的例子:比如和谐强行压住地主只能收四成地租,那他就会一律按照四成的价位招租,然后再看看农民能给的其他附加条件。

到时候,说不定就是甲乙两个农民都肯出四成地租,但甲农民更伶俐来事、肯当狗腿,地主就把地租给甲,让乙饿死。

当然了,伶俐来事肯当狗腿,那也是一种本事,甲农民因为本事更多而活下来,也不算不公平。

可就怕问题继续恶化,将来地主考量的是“甲乙两个农民谁的老婆女儿更漂亮,而且愿意在付四成地租后再额外把他老婆女儿也给我睡”,来决定租给谁,那就没有下限了。

所以,和谐以法律形式规定最高地租这种事儿,是必须有其他行政能力配套来保障实施的。

如果配套保障不够,那就得适当尊重市场,给法律开一个双向选择的口子。

这个问题上,李素就自然而然想到了他家的经验,建议刘备将来可以把土地地租管理分为“基本农田”和“经济作物农用地”,然后区别对待。

对于种植粮食的基本农田,就严格执行和谐上文规定的最高地租,哪个地主敢违反,就直接处置。

与此同时,区分了基本农田和经济作物田后,对于农民实在内卷得厉害的地区和时间点,那儿的地主选择面实在太大、卖方市场实在强势,那就允许他们转为经济作物庄园嘛!

比如种植茶叶、蚕桑这些的,乃至像甄宓那样搞租地给佃户、雇农包销全种蔬菜的,都可以定义为经济作物庄园,法律还可以规定这些庄园可以用灵活的地租计算方式。

当然,这个法律肯定得配套一项政策,那就是和谐得设一条红线,强行规定地主超额持有的土地里,基本农田和经济作物田的比例,来保证粮食安全。

如果灵活一点,还可以搞总量控制,在地方上搞配额交易。

这个脑洞开得有点大,很多年内都不一定用得上,所以刘备乍一听时还不理解,李素就拿他自家的经营模式来举例。

原来,甄宓之前为了让长安雒阳周边的百姓、肯乖乖听从安排、把全部租种的地皮全部用来种菜,也是给了相当的惠民政策的,还把地租藏在了一些比较隐蔽的征收方式里,让农民交租的痛苦感变得隐性一些。

具体是这么操作的:甄家承诺,只要雇农把全部租的地拿来种蔬菜,甄家就不直接收取地租,让农民白种甄家的田。

还承诺按照五十钱一石菘菜、六十钱一石萝卜等收购价格,包销农民的全部收成,农民也承诺所有收成只能卖给雇主甄家。

最后,甄家还承诺按照三百钱一石粟米,或者四百钱一石麦子稻谷的平价,卖粮食给农民。

(注:菜价看起来比米价便宜很多,是因为蔬菜的体积产量极高。一亩地种粮食才几百斤收成,种萝卜白菜亩产可能有几千斤。)

这个操作里面,甄家的所有地租,其实都隐藏在剪刀差价里了,没有直接问佃户收租,佃户就心悦诚服,不会感觉到被收租的痛苦。

也正是因为农民不痛苦,所以在如今这个地皮并不太稀缺的时代,农民依然肯来租种甄家的田,而不是只种完自家分到的那点自留地就满足了。

而稍微懂点现代经济常识的看官,都不难看出这里面甄家的利润是怎么确保的:就好比后世农民种菜,田间地头一斤白菜、萝卜也就几毛钱收购价,到了大城市的菜场里就能卖几块钱了。

甄家收购来的菘菜萝卜,加上运费、腐烂损耗、周转费用、商税,最后到长安雒阳这些超大城市的市场里,成本大约会涨到一百多钱一石,比地头价翻了一倍多。

但市场零售价能到两百多钱甚至三百钱,所以算下来还是有一两倍的纯利润。从这个角度算,甄家的经营行为其实赚走了蔬菜最终售价里六成的收益,比直接问菜农收高额地租还赚得多。

而李素之所以建议刘备考虑这么立法,自然也是因为李素见识得多了,他知道从古到今,种粮食的利润都不大,所以种粮食

娇妻野外交换呻吟 第三章

的农民扛不住高地租,最容易被高地租激起反抗。

而工商业和农业里的经济作物种植,利润率可以高于种粮食。这种“种植园经济”的佃户、雇农对剥削的忍耐力也就比粮农高,事实地租高一点,好歹还活得下去,不容易被逼反。

这也是有后世历史教训证明

娇妻野外交换呻吟 第二章

的,比如宋朝统治那么久,最后只有外敌入寇而亡,却没有亡于农民起义。

这里面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宋朝的工商业发达,手工制造和经济作物种植也繁荣,吸收了大量劳动力,还盘活了底层。

明朝虽然亡于农民起义了,但明朝最后爆发问题的主要是西北的粮食作物产区,而江南的经济作物产区和工商业发达地区,底层劳动力还是活得下去的。

可见对于剩余资本,国家应该往工商业上引导,让工商业和经济作物农业吸收赤贫,吸收失地农民,给条活路。

那些一味搞“重农抑商”的政策,反而不利于王朝中后期。因为钱这种东西一旦剩下来、形成资本,以华人的天性禀赋是肯定要去想办法钱生钱的。

如果抑制了工商,这些钱没地方去,不是放高利贷就是继续买地囤房,加剧土地兼并,那危害才大。

把这些没处

娇妻野外交换呻吟 第一章

去的钱引导到工商业上,就算造成一点实业泡沫,也好过炒地皮。大不了泡沫爆了的时候这些钱自相屠灭,传导不到粮食上。

(注:大萧条的时候,米国农民也受害了,农产品也暴跌,但那是因为1929年的时候米国农业的金融介入度也过高了,很多米国农民是贷款多买地买农机扩大生产。

如果不允许金融借贷进入粮食生产资料,危机就传导不到基础粮食农业上,最多传导到经济作物种植。)

所以李素才建议刘备设想如此巧妙的设计:我原则上控制地主对农民的剥削程度上限。

但如果真到了压制不住的时候,那也宁可堵不如疏。把这些想要更高剥削收益比例的热钱,往工商上引,别去祸害囤积土地了。

你去开工场、种棉花桑蚕、甚至只是种菜、炒大蒜炒大葱炒生姜炒一切香辛料贸易,也好过热钱去囤粮田。一定要把过剩资本从粮食生产领域挤出去。

这样留下了一个在非粮领域有更高的剥削比例的宣泄口子后,对粮田领域的剥削比例上限的严格执法,才能切实落地。

到时候遇到违法的地主恶霸,官府依法严惩,支持官府的人也会更多。

至少那些开经济作物种植园疯狂剥削的地主,不会同情那些囤粮田疯狂剥削的地主,甚至看到后者被官府打击时,还会幸灾乐祸。

这样让世家豪强地主自己分化成两部分、互相幸灾乐祸狗咬狗。让工商业和经济作物种植园主去仇恨粮田大地主,朝廷对土地兼并的治理才不至于积重难返。

说到底,核心思想就是一个:解决土地兼并,绝对不能一味重农抑商。重农抑商是人口稀缺、需要动员战争国力的历史时期才有效的特有产物。

秦始皇汉武帝那时候要重农抑商,是为了对外战争。不打仗了还长期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更久地重农抑商,逼着过剩的钱没处去、只能囤粮田,那是自掘坟墓。

刘备现在当然可以适度重农抑商,而对面的曹操已经是彻底重农抑商了,但这都是建立在目前疯狂打仗的社会基础上的。不打仗了脑子必须切换回来,创业守业不能用一套思路,不然又是一个秦始皇。

刘备越想越觉得李素补充的那些远景顾虑实在是非常有价值,仔细把这些全部整理下来,以备将来有用。

在切磋商讨的最后,刘备还恰巧跟李素聊起了李素自家的产业近况。

得知李素的家人,之前因为卖菜生意遇到丰年、还得坚持执行包销契约,所以巨亏了一笔,精神压力很大,还早产了。

刘备对于李素公私分明、自家生意亏了还坚持遵守合同、宁可亏钱的举措,也是大加赞赏。

刘备提议道:“贤弟倡导朝廷上下守信,自家首先做了表率,宁可亏钱也要守约,着实可嘉。这也算是在守住朝廷的体面,朕可拨皇室内帑,安慰一部分贤弟的损失。

这种市义立信的事儿,不能让贤弟自己担着嘛,丞相的体面,也是朝廷体面的一部分。”

对于刘备临了的这番示好,李素连忙拒绝了:“陛下多虑了,刚才是臣没说清楚,其实臣只是让家人承诺按约定价全数进货,目前滞销了,但还没亏损呢。

臣让家人紧急去阿亮家的窑厂定了海量的密封性更好的瓮,把卖不出去的都做成‘泡菜’。先试试看能保鲜多久,若是有前途,说不定将来还能在沿海各郡推广多种,制作泡菜后供给远航海军。

反正亏是不会亏的,臣的觉悟还没高到亏自己的钱为朝廷立信的程度。”

所以,李素根本不存在甄宓担心的那种“孟尝君市义”的问题,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亏。

李素既没必要学孟尝君,也不屑于学王翦、萧何。

刘备微微一愣,后续的人心推演倒是没必要说下去了。伯雅贤弟这么滴水不漏,连让人联想的机会都不给,真是做人稳当啊。

不过,还真别说,李素这么做确实是有道理的。

因为这天刘备跟他的会谈结束后没多久,就在新年之前几天,就有一些负责谏议的新人纳言官,上表弹劾丞相家人“沽恩市义,邀买人心”。

刘备看了弹劾表章之后,简直忍不住想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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