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前妻见一次睡一次&嗯~说我和你老公谁厉害视频

时间:2022-01-06

  替人整理了整整三天堆积如山的手迹残稿,宋敬原忍无可忍,一怒之下改签飞机票,撂了师哥的面儿走人。
  起飞前苏柏延才得知此事,给他发微信:小师弟,你完蛋了。
  宋敬原心安理得地回:大师兄,下次一定。

  之后把微信切回到顶部,只有一个人的聊天窗口有幸被他置顶。
  路拾萤头像是只赭黄色的白描大橘猫。
  橘猫发来一连串微信:

  还在北京?
  什么时候回?
  大咕把你新屯的一沓熟宣全啄破了,你快回来,清蒸还是红烧?
  小王八没食儿了,你什么时候回?
  一个人睡好可怕啊,什么时候回?
  呜呜,什么时候回?
  什么时候回?
  什么时候回?
  你还回不回?
  再不回我就把你冰箱里春舟阁全吃了。

  宋敬原本被他撒泼打滚的行径逗笑,结果瞟到这行字,一腔柔情登时消散,冷着脸敲键盘:那我建议你断头饭还是吃顿好的。
  路拾萤发来一只眼巴巴委屈屈的圆耳朵小狗。
  宋敬原失笑,还想再回,空乘已第三次委婉提醒他把手机调整到飞行模式,只好作罢。回头一看,刚起飞时窗外薄云片片,笼着北京城,笼着北京城的故人往事。

  于是忍不住打开屏幕,盯着那只拥有琥珀色眼睛的圆润橘猫出神。
  天儿冷了,宋敬原心想。
  该给这混账小猫画个新衣服了。

  02
  改签机票回江都这事,宋敬原没和任何人说。“惊喜”,宋敬原是这么打算的。
  毕竟辛成英曾无数次嘲笑他,说宋哥你不是直男胜似直男,浪漫细胞约等于零,61栽你手里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  所以宋敬原痛定思痛,觉得应该赏脸,大半夜拖着行李主动把自己送到路拾萤跟前,兴许能哄他开心。
  他这样美滋滋地盘算,准备悄无声息杀回家门口。结果一转头,就在接机的人群之中,瞟见了穿着立领风衣金鸡独立的路拾萤。

  他被路拾萤一把抓进怀里,闻到熟悉的桂花香。于是一瞬间,所有疲惫困倦一扫而空。
  他奋力从对方臂弯中挣出来,额前碎发乱作一团,毛毛躁躁像只刚破壳而出的长尾雀。
  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?”眼睛里带着笑意。
  路拾萤拿过他的背包甩在肩上:“你猜?”
  宋敬原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地去猜?
  于是好脾气的那位只能笑眯眯:“你以为师哥为什么放你走?”路拾萤吹了声口哨,“我天天给他发微信,撒泼打滚要他把人还回来,师兄气得都快把我拉黑了。”
  小情侣恋爱一分钟也不能分开的腻歪劲儿被捅到兄长面前,宋敬原脸上一红。
  “你有病吧?三天不见能死!”他炸毛。
  手上却悄悄向前一伸,揪住路拾萤的衣服尾巴。

  03
  宋敬原出门不爱带行李箱,一贯往背包里塞两件衣服就跑,所以路拾萤来接他,总是可以骑车载着一人一包回蓬山路。

  路拾萤没再买电动车,因为任何一辆电动车都没能在他身边待满三个月。
  于是坐上这辆复古款自行车,吱吱呀呀沿着马路朝庙儿街骑时,宋敬原一恍惚,觉得仿佛回到十六七岁的少年时代。

  江都的电动车潮依旧浩荡。
  他二人停在一边等红绿灯时,一阵晚风吹过,落叶如飞雪一样漫漫洒洒。
  清脆的自行车铃和嬉笑声顺风而来,宋敬原一怔,抬头看去,在不远处的小巷岔路口,瞧见一群穿着校服追逐打闹的年轻人。
  看样子像是放了学,正晃晃荡荡地朝家里去。

  那时正是傍晚夕阳落日,江都城恰巧起雾。雾如薄纱,将光漫开,晕散得柔和又虚幻,勾出少年人一道道一轮轮浅金与橘红的身影。
  宋敬原忽然想起从前,他与路拾萤下课后一同回蓬山路,也是这样前前后后相伴而行。那时路拾萤总是哼歌,要么周杰伦要么五月天,情句都温柔,风把那些字眼吹散了,只落在他一个人耳朵里。
  然后路拾萤会极其多动症地伸一只指头捣鼓他:“快接快接,我还没听过你唱歌!”
  宋敬原曾有很多瞬间险些就被撺掇着开口,借情歌的外壳把缱绻的情意低哼出声,然而最终没有这样的勇气,只是垂下眼睛撂一句:“无聊。”
  就快步向前走,等路拾萤“蹬蹬”地推着自行车来追。
  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。

  好久没听这个人唱歌了,宋敬原想。他还会像从前那样,沉溺于那些独属于少年人懵懂情愫的旋律之中吗?
  然而正出神,他没有任何防备,一只猪手伸过来,不由分说地把蓝牙耳机塞到他耳朵里。
  宋敬原:“!!!”
  想去海边的旋律险些没把他鼓膜震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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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喂,骑车音量开这么大,你赶着见——”
  “阎王爷”三个字还来不及滚到地上,路拾萤已经“嗖”地一下冲了出去。路拾萤是个很温柔的白羊座,但偏偏从小到大对飙车情有独钟。宋敬原一下没坐稳,险些栽到地上,幸好被身前人拉了一把,被紧紧拽着揽住了对方的腰。
  那王八蛋边骑车边大声跟唱:“能不能和你竭尽全力奔跑——向!着!海!平!线!”
  宋敬原怒火中烧:“向你妈!你给我骑慢点——”

  笑声与打闹声一齐消散在江都橘红色的晚风之中。

  04
  蓬山路还是老样子。
  一方小院倒映一方云影,绿藤在墙,参差披拂,摇椅靠着灰瓦,不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叫。两人都在外地读书,虽然没出江苏,但平日里也难有机会照料家中。家里有太多木刻书画,离不开人,宋敬原认真思索过后,找到了唯一的解决办法:
  “喂,褚爷爷,您菩萨做到底,最近有空没啊,要不来一趟把——”
  褚方圆暴跳如雷:“不做!不来!不准给我打电话!”
  然后骂骂咧咧地提着扫帚上门给这对冤家师徒收拾卫生。

  于是屋里虽然不再住人,在褚方圆的悉心照顾下,依旧不染尘埃。
  不过前几日,下了开秋的第一场雨,地上满柔软银杏,踩一脚像能陷进去。叶堆如山如波,金黄中只带一点青翠,日照打下来,像一片广阔大海浪花尖上最粼粼的光斑。
  路拾萤有事出门,宋敬原只好一个人干活,前后好几趟,将落叶扫干净拢在树下,然后把扫帚一丢,心安理得等路拾萤回来倒垃圾,自己腰酸背痛地窝在摇椅里休憩。
  他图方便,就罩了一件长衫在身,是从前宋山的衣裳,又嫌热,挑了把金贵的白玉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。不一会儿,伴着虫鸣鸟啼就见了周公。

  他做了悠长的梦,漫漫而行,仿佛一阖眼便过了一生。梦到小时候的琐事,和宋山,和苏柏延;梦到十六七岁遇见路拾萤,在院子里嬉笑打闹;梦到白野川,梦到师爷,于是睁眼的时候,夕阳西下,他顶着绿藤下白墙上的婆娑叶影发呆。
  然后忽地想:从前,师父也很喜欢这样坐在院里。
  宋山喜欢裹着厚毛毯,蜷缩在椅子里,摇摇晃晃,倚着窗棂眯眼向外看。他是高山寒雪雕琢的老狐狸,眼里噙着一点笑,这笑却不往心里去,总是这样欲说还休地望着一处。
  望着故里忘事,梦中旧人。

  宋敬原这时才有些懂了,知道原来从前宋山是如此孤独。他原来是宋山生活中唯一的乐趣,唯一的色彩,就那样叽叽喳喳不知好歹地填满他平平无奇的日子。
  于是宋敬原垂下眼,开始想路拾萤。
  于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在这大千世界,能遇到这样一个人,能爱上这样一个人、被这样一个爱,是天大的幸运。

  正这么想着,“啪”的一声,有人把蓬山路的门撞开。
  宋敬原抬眼看去,就见他方才挂念着的某位正大包小包把买的东西往院子里搬。
  路拾萤穿一件米白色衬衫,脖子上戴着宋敬原做给他的虎头小玉坠——送礼时某人三番五次强调是“闲得没事顺手做了你喜欢就拿去吧”——斜长的影子歪歪曲曲,顺着石子路爬到宋敬原脚下。
  像是在心口挠了一下。

  他太喜欢这个人,所以看见他,会下意识收起浑身的刺,柔软又放松,却偏偏藏住唇边笑意:“哟,稀客,几个月不回家,不认识路啊——你买什么东西买四小时?”
  路拾萤懒得和他一般见识:“买菜不得精挑细选?我不做饭,你喝西北风?”
  “我也可以做。”宋敬原逞强。
  “那第二天咱俩都得进市医院。”

  宋敬原刀子嘴豆腐心,念着是路拾萤在身边,他才不会孤独,于是不和他吵架,反而起身准备替他拎那一袋还在张牙舞爪的小螃蟹。
  结果眼睛尖,透过蟹腿缝隙,瞟见底下藏着一盒熟悉的糕点。

  宋敬原眉开眼笑:“哦——原来你去排春舟阁了?”
  路拾萤夺过来:“没去。”
  有人理直气壮:“我饿了!”
  有人魔高一丈:“那就去把米淘了准备做饭。”

  宋敬原终于意识到,时至今日,在打嘴仗这件事上,他早已干不过路拾萤,于是眼珠子一转,搞歪门邪道:“我跟你说,我刚刚睡着了,做了个梦。”
  “什么梦?”
  小狐狸露出尾巴:“噩梦。师父师叔都不理我,师兄也是,你也是,骑着车越来越远,我怎么都追不上。”
  路拾萤发出冷笑:“哦,然后梦醒了难过,要吃一块绿豆糕才开心?”

  路拾萤太了解他,一语中的。不过,被戳破也无所谓——毕竟是自家朋友啊。
  宋敬原无耻至极地乖乖点头,露出笑等人投喂。路拾萤只好叹气,从塑料袋底端翻出那盒春舟阁甜点。一盒六块,是他自己挑的口味,一块绿豆糕,一块枣泥盒子,一块酥皮饼。
  他递到宋敬原眼皮子底下:“喏——”
  宋敬原不疑有诈,伸手就拿。
  结果有人眼疾手快,“唰”地抓起那块绿豆糕,咬了一口吞下去:“不给。师父说了,你饭前爱吃零嘴这个毛病得改。绿豆糕归我了。”

  宋敬原的手凝固在半空中:“……”
  三秒后,他开始撸袖子。

  路拾萤丢下塑料袋掉头就跑,在满地的银杏叶中上蹿下跳。两只野猫你追我打,又绕着后院的一池湖水连跑三圈。
  池水深处,小王八探头探脑,躲在石头缝里吐泡泡。吵闹声传来,聒噪至极:

  “路拾萤你把我的绿豆糕吐出来!你有本事别跑!”
  “腿长我身上,不跑等死啊?干嘛,小师兄要替师父清理门户吗——卧槽!”
  一阵声响传来,一人被另一人扑倒在身下。麻雀吓得连蹦三蹦,展翅而飞。
  “宋敬原你现在有够无耻——喂喂喂别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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